杨振见状,笑了笑,说道:“洪督师率部数万,到关外以后,与祖大帅所部辽东军加在一起,合计多达六七万人。似此六七万之军,人吃马嚼,上下其手,年耗辽饷两百余万。叔父大人以为,朝廷财政,尚能支应他们到几时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说,为了避免在山海关外旷日持久屯驻重兵,耗费粮饷,朝廷会命他们与满鞑速战速决?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蓟辽总督洪大人督师剿匪多年,乃天下少数通晓兵事之文臣,如此乱命,洪督师岂能答应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洪督师自然不会轻易答应,所以,他必定就会上书推诿拖延,而推诿拖延之理由,也必是兵力不足,粮草未备云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振见杨国柱已经进入到了自己的逻辑之中,开始跟着自己的思路考虑问题了,当下便进一步说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此一来,天子为了堵住洪督师之口,就会在朝臣的建议之下,调动九边重兵,云集于辽东,寻机与满鞑子大军决战,以求一战而定辽东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战而定辽东?一战而定辽东?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国柱听了杨振所说的话,一时不由自主地反复念叨着这句话,最后,竟摇着头呵呵呵呵地苦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振所说的这些话,也都是假设,都是推断,本质上,与杨国柱之前针对杨嗣昌所做的乐观的假设,并没有什么根本的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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