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而辽东大局如此,正是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,此时只合积小胜为大胜,以空间换时间。陛下,须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啊!”
按理说,杨振在皇帝面前说他小不忍则乱大谋,搁在别的皇帝身上,那定然要勃然大怒,治他个不敬之罪。
然而,崇祯皇帝却颇不同,听了杨振这话,并没有当即发作,只是脸色阴郁,满面愁容。
过了片刻,崇祯皇帝从座塌上起身,上前几步,将杨振从地上搀扶起来,按坐在赐给他的锦凳上,然后自己在平台上踱步徘徊。
又过了一会儿,方才又叹了口气,说道:“汉卿所言,有一定道理,朕,也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。辽东局面,自萨尔浒一战之后,的确是沉疴痼疾,有些积重难返了。可是——”
崇祯皇帝踱步徘徊了一阵,又来到杨振的面前,皱着眉,苦着脸,说道:“可是,辽饷已征二十年,辽事犹未平定。如今又加征剿饷,而匪患亦不靖,眼下朝廷财力不济,朝中大臣又议征练饷。然则天下百姓,皆朕赤子,朕怎忍看天下百姓年复一年加征赋税,累吾民食不能果腹,衣不能蔽体,甚至于流离失所,无以为生?!每思及此,朕心实痛,朕心实痛啊!”
崇祯皇帝这番话说的是语带哽咽,动情至极,几乎潸然泪下。
而他这话一说出来,在场的众人,不管是洪承畴、陈新甲、张若麟,还是有如家臣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,以及在场的众多内臣大珰,一时之间,呼呼啦啦地全都跪了一地。
这些人跪下之后,不约而同地齐声说道:“臣等有罪,臣等有罪!”
杨振原本刚被崇祯皇帝从地上扶起来,此时见了这个场面,也赶紧跟着又跪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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