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他是凶多吉少,或者是战死沙场,黄台吉的内心深处,并不怎么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巴泰一向与他不对付,经常针对他大发牢骚,早就让他深感不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因为阿巴泰过去战功卓著,而且拥有奴儿哈赤——他们共同的父汗,赐给的那些世袭牛录,以及兼领着李永芳死后遗留的那些旧汉军牛录,黄台吉根本用不着拉拢他,甚至有可能早就搞掉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战当中,真正让黄台吉有些气急败坏痛心疾首的,其实是大批重炮的损失,以及大量精锐人马的伤亡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损失已经产生了,无法挽回,可若是能够以此为名,问罪多尔衮,治罪多尔衮,那么黄台吉的心中,还多少能够好受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三位大学士方才所说的话,尤其范文程所说的话,又让他有点投鼠忌器,一时难下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上若为辽南劳师糜饷撤军失利之事处置睿亲王,奴才以为,莫如先明发诏旨,申斥诸王,令总领征剿事务的睿亲王自议其罪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自议其罪?!”

        范文程的这个说法,立刻引来了黄台吉的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包括一直在场低头不语听得云山雾绕的三位娘娘,以及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另外两位大学士,此刻全都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范文程。

        自议其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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