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长计议,从长计议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黄台吉听了范文程的话,果然黑了脸,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个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他知道范文程说得对,可是一向让他引以为傲的、无往而不利的大清兵,遇上了杨振的人马,却一再铩羽而归,无论如何也叫他心中极其不快,始终无法释怀。

        范文程见状,觉得自己冷水泼得够多了,再说下去,以黄台吉现在喜怒无常的脾气,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乱子呢,当下紧接着黄台吉的话头,说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。皇上素有并吞天下之志,奴才等人岂能不知?然则欲速则不达,以当今之形势观之,南朝内乱日甚,时机极有利于我大清,对于并吞南朝,皇上无须急在一时,对于剿灭金海镇,同样无须急在一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范先生,此话,如何讲?”

        范文程说出的这番话,果然说中了黄台吉的心思,立刻引起了黄台吉的注意,他脸上的阴云,也一下散去了不少,当即抬头盯着范文程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奴才说无须急在一时,是因为,一来我大清建造水师,绝非一蹴而就所能成立,需要一段时日;二来,奴才观那杨振所为,隐隐然似有自立门户之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我攻伐杨振金海镇过迫,其与南朝君臣之间必抱团取暖,一时必然难以剿灭。若我进军稍缓,则其必生拥兵自重之心,

        “到时候皇上再施以反间计,以南朝君臣之颟顸,不愁他们不翻脸。到那时,杨振麾下所谓金海镇,必然会重蹈毛文龙当年东江镇之覆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?范先生,你是说——不战而屈人之兵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,奴才听闻,眼下坐镇宁远城的南朝蓟辽督师洪承畴,其对待麾下武将之霸道蛮横,比之当年袁崇焕,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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