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当天夜里,整个战场安静下来,他才带着几个亲兵,钻出了藏身的芦苇荡,凭着当年在东江镇练出来的水中本领,在黑夜之中悄悄游过了浮渡河,一路往北逃出了生天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他本人固然是逃出去了,可是除了几个亲兵之外,他当初带着南下的全部重炮以及十五个牛录的部众,等于是全军覆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想到这些未曾遭受过的惨重损失,恭顺王孔有德不由得悲从中来,当着多尔衮的面儿,嚎啕大哭起来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尔衮见四十多岁的孔有德遭逢打击竟变得如此模样,他自己的情绪从一开始收到消息时的震惊,渐渐转变为满脸的厌恶。

        叹了口气,多尔衮闭幕垂首,双手抱着额头,使劲搓揉了几下,然后深呼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,然后扭头命令左右侍从,叫他们去传郑亲王济尔哈朗、英亲王阿济格以及智顺王尚可喜前来议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,多尔衮看着恭顺王孔有德,说道:“饶余郡王呢,可知其下落?”

        恭顺王孔有德见多尔衮终于开口说话,而且一开口就问阿巴泰,连忙止住了哭泣,拿袖子搁脸上一抹,答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饶余郡王听闻许官桥被毁,率先撤离观马山下,希望率军迂回上游过河,但却陷入了浮渡河南岸的沼泽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时适逢河口涨潮,浮渡河出水不畅,河面上涨,南岸沼泽洼地一片泽国,极不利骑兵马战——饶余郡王他,怕是凶多吉少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孔有德的话音再次带出了哭腔,那意思,已经十分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多尔衮听了这个回答,眯着眼睛,盯着孔有德看了好一会儿,貌似是在询问孔有德,为何你孔有德却能活着回来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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