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这么一说,就见阿济格气急败坏地在旁一跺脚,随即转身而走,一边走,一边愤怒地叫着:

        “懦夫,懦夫!”

        片刻间,阿济格即出帐离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济格一走,大帐的氛围立刻缓和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上昏厥之事,不得走漏风声!即刻传令各大营,就说,昨夜礼亲王遇袭,伤势较沉重,我皇上顾念礼亲王伤情,顾念大军辛苦,决意撤军,返回盛京,谕令一到,即可拔营!”

        多尔衮也知道松山城大概顶不了多久了,能够统领松锦军前的全部大军,对他来说的的确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他完全有充足的理由,充分的借口,拥兵自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有一瞬间,他也生出过这个样的念头,即先领大军留驻松锦,一边围攻松山,一边摆平那些不驯服的人,然后再率大军返回盛京。

        到那时,黄台吉若是还没有醒过来,那就永远不会醒过来了,也不可能醒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关键时刻,多尔衮却犹豫了,动摇了,退缩了,终究没敢这么干。

        漫长的一夜过去,崇祯十二年十月十七日清晨,松山城外的大地之上,笼罩着一片乳白色的大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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