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作恶者的本性被彻底释放出来之后,趁火打劫,杀人放火这些勾当,都只不过是这其中的衍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颍川侯刘泽之等这些组织者,对这样的事采取了纵容的态度。在这样的关键时刻,要想让人出死力,就必须让他们得到巨大的好处。宗室追随者们如此,这些冲杀在前面的家伙更是需要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安令任宽并没有受伤。府衙的那些汉子们拼命保护着他一路退到这里。在这样的生死关头,为了保护这位受万民爱戴的大人,几十个忠心耿耿的汉子把生命留在了颍川侯府的那条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跑的气喘吁吁的任宽,花白的须髯溅上了鲜血,他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头望了一眼,身后是到处燃起的大火,还有汹涌而来的那些追击者,他仰天长叹一声,转过头来看着朱雀大街最尽头的帝国心脏,眼中流下热泪,禁不住声音悲愤的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煌煌帝都,数十年繁荣,竟然要遭受如此劫难!今夜之事,多少无辜者丧命,老夫虽死,难辞其咎也……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奸臣贼子作乱!此事与老大人又有什么关系呢?只恨我手中兵马不够,不能尽杀作乱之贼!”

        满身血迹斑斑的石侠口中愤恨不已。遭此巨变,他早已经意识到,恐怕以自己手中的力量难以平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石将军,我们绝不能再退了!如果今夜注定要死,老夫也要死在这朱雀街口,绝对不能让作乱者踏过这里一步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缕白发从额头上垂下,遮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流矢所伤的一道伤口。已经略显老迈的长安令,从身边人手里接过一把刀,横站在了朱雀大街的第一个十字路口。他的身后,就是长安最为繁华富庶的地段。而再往后……就是未央宫。

        嘈杂嚣张的喊杀声转眼之间就到了几十丈外。火光和刀光,夹裹着无边的杀气漫无边际的在黑夜中扑了过来。身受重伤的石侠咬了咬牙,立刻就做出了决定。他一边派人飞马去未央宫示警。又派出身边的亲信去紧急调集所有的九门兵马来支援。然后横刀裹伤,大声慷慨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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