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愧是刀笔吏出身的人,在兵马军中,蓝田县令昂然而立侃侃而谈,俨然就是大义凛然、正气的化身。在马上被挟持的郭昌闻听精神一振,他也大声叫喊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子殿下!你可不能有所偏袒啊,末将身为堂堂的长安骑兵将军,奉尚书令大人之命令,协助蓝田县来捉拿盗贼。却不曾想,竟然在此间遭人自恃武功横加折辱,简直是无法无天!今日如果太子不主持公道,等到皇帝陛下归来之时,末将必

        定前去告状!”

        听着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,别人还没等说什么呢,早把离得最近的李陵气的差点儿没跳起来。世间竟有人如此无耻,颠倒黑白,莫此为甚!他刚才被重兵包围,差点儿送命。此时气愤填膺,恨不得用手中半截断剑去把这两个家伙当场宰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子!这俩家伙纯粹是在胡说八道。根本就是他们不容分说就命令弓箭手放箭杀人的!可怜那几十位老兵叔叔为了保护大家而中箭,现在生死不知……朴师兄,你放开他,我要与他决一死战!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句话,李陵却是转向立在马首的白衣朴永烈所说的。朴永烈剑眉一挑,他对李陵淡淡笑道:“这个容易!接着,送给你啦!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,寒光一闪玄刀收回,然后随意一脚,就在众目睽睽之下,把马上将军那庞大的身躯踢飞在半空。然后在一片惊呼声中,全身甲胄的郭昌重重落在地上,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,他仰面朝天,被摔了个七荤八素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陵低头看了看正落在自己脚下的这个片刻之前还杀气腾腾的将军,冲着潇洒至极的朴永烈竖了竖大拇指,然后他嘴角露出邪魅的笑意,一脚踏住郭昌胸口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个草包,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的将军。大汉军中有你这样的人,真是一种耻辱啊!既然你刚才说到有人折辱嘛……小爷如果今天不好好的折辱折辱你,岂不是对不起你说的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陵少年意气,素来做事率性而为,他才不管会有什么后果呢。一边说着,一边早已经用断剑挑去郭昌的铁盔,伸手抓住他的发髻,剑锋过处,几下之后把他的头发剃得七七八八。然后站起身来,看着这厮的丑八怪样子,哈哈大笑,只觉得胸中的气愤也减轻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郭昌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。只觉得头昏脑涨胸口憋闷,他眼睁睁的看着这少年恶作剧般的行为,差点儿把肺气炸了。所谓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有损。”这样的观念,在这个时代的人心中最是根深固蒂。把人的头发无端剃掉,果然是最严重的折辱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