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召面无表情的走到近前,当着所有人,伸手摁住了皇帝胡乱挣扎的胳膊。然后示意把水和药丸递过来。皇后虽然有些吃惊,还是亲自从宫人手中接过给他拿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,您现在是病人,病人不吃药什么时候才能好呢?就算是要打要骂甚至要杀,也要等到您能够亲自动手的时候吧?臣得罪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低声说完之后,元召看了一眼皇帝直视着他的那双怒火之眸,没有丝毫的犹豫,伸手捏开他的嘴巴,直接把药丸灌了下去。然后轻拍了一下这位万乘之尊的后脑昏睡穴,皇帝刘彻停止挣扎和怒斥,就此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的人大眼瞪小眼,看着这位年轻侯爷的胆大妄为。半响的功夫,寝宫内外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吃个药还这么费劲!元召暗自嘀咕了一句。察觉到气氛的异常,他回过头来,看到众人的脸色,不以为意。他随手招了招太医让他们过来,淡淡吩咐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的任何事都不用你们管,只要想办法让陛下按时服用药物就行。吃完这些药丸,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医们恭敬地施礼听命,在他们眼中,这个年轻的身影更加显得高大起来。元召又看了一眼呼吸逐渐平稳的皇帝,他现在心中其实还并不能真正的把握这位帝王完全康复之后的局面。心中有一头猛虎的刘彻,到时候会不会吃人呢?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他还是不计一切后果的想要救治好他。不管怎么说,自己现在所占据的这个历史舞台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是这个人成全的。知恩图报,重情重义,不管是永远的朋友还是转变的仇人,在这一点上,他终生不变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安,朝堂震荡。无数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任何的风吹草动,猜测着接下来的局面。然而有些出乎意料,最新掌权的朝廷新贵,并没有大开杀戒的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最先被当众处死的那批宫中仙师们之外,到现在为止,朱雀门外广场上,还不曾杀过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在那天含元殿上的人,都记得元召亲口说过的话。他说有些帐该好好的算一算了。以御史大夫张汤为的大批朝堂臣子被分别关押入狱。相关的株连者,也没有能够得到幸免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,大汉廷尉府被暂时封闭了。廷尉府的所有人,据说都在绣衣卫所接受审查。如果说其他的消息还令人有些不安的话,那么廷尉府出事,几乎是令大多数人暗自雀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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