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老兄弟说起最近的伤逝,夜色中有些沉默。不过片刻之后,秀鱼提起酒坛,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大口,苍老的语气中却有几丝难得的豪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元召曾经说过,人生短暂,难为之何?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!生老病死,本来就是寻常事尔……我们这一生经历了那么多风雨,难道还要效小儿女之态,做这些无谓的伤感叹息吗?来、来、来!且干了这坛酒,也许等到不久之后,我们与早走一步的兄弟就会重新相聚了。哈哈哈!”

        其余几人听他这样说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当初的三五十人,到如今也只剩下他们不到十个人了。且都已年迈,封刀已久。也许,唯有美酒才是最好的余生相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秀鱼把精致酒坛中的酒全部喝干,看了看北方的夜空,星辰寥落,心中终究是有些伤感。他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元召了。未曾想,那个年轻人今天竟然做出了如此的成就……心中想起第一次在长乐宫见到他时的样子,已经驼背的老人眼中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时,有清脆的钟声打破了夜色的沉寂,从不远处传来。这样的钟声,也许对于长乐塬上的其他人都很陌生,但秀鱼当时脸色就变了,他霍然站了起来,腰身一下子就挺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变故!大敌来袭……!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极少响起的铜钟声音意味着什么!因为当初的这个建议,就是由他提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有鉴于在几年之前大批意图不轨者试图乘长安学院开院之际动袭击,制造动乱。那次事态平息之后,秀鱼便对元召提出了这个建议。在长乐塬高处建造一座钟楼,铸造铜钟一座。当遇到事态危急时,可以出紧急信号,也免得被敌人打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    秀鱼还记得,当时元召是以可有可无的态度随便的答应了他。也许在元召心里并不认为这样的预防措施可以起到多大的作用。不过,秀鱼却不这样认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座钟楼离此不远,在这样的夜里突然响起,这绝不会是有人闲的无聊,而必然是生了难以预测的紧急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秀鱼这四五人同时开始警惕起来的时候,牧场里的其余几人也已经从休息的地方闪现出了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生了什么事……?!”夜色中有人急切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