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丈伏魔”的武学修为,淮南之地尽人皆知,江淮间独步三十余年,坐镇王府,无人敢掠其锋芒。更兼对淮南王忠心耿耿,是其麾下第一心腹忠勇之人,突然之间,怎会如此呢?

        淮南王刘安趋步上前,正要俯身慰问,却见韦陀蓦然挣直身子,极目远望片刻,忍了内伤,回头厉声对周围侍卫大喝“速带王爷离去,赴渭河船上,此地危矣!”

        犹如滚滚隐雷从风雪中传来,此时已经人人都听的到了,那是大队骁骑马踏奔驰的声音!

        淮南王的儒雅清贵之气终于也失却了几分,抬头向天,任凭清雪拂面,重重叹息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人物!以今上的雄心,往后料想必会对此人青眼有加……!走吧,今日事,已不可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安终究是一位枭雄人物,向来决断干脆,知其事不可为就绝不强求。钧令出口,片刻之间属下们已经收拾干净,清除痕迹,开始撤退。

        重新裹紧了貂裘,罩上錦帽的淮南王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此处的大地苍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下汇集的能人异士众多,自身也是学富五车,通晓天机之人,透过云雾遮绕,他看到了长乐塬上自今日开始散发的峥嵘气势,添几分兴衰之叹,心中滋味却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那方天地安静的有些可怕,咚咚的马蹄声似是踏在每个人的胸口。千里之外乘兴而来的人,已经带了失落消失在雪地密林,似是归人,却是过客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一骑飞跃而出,当头大旗飘展,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然后是第二匹马、第三匹、第四匹……!大汉轻骑,四野成围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光其实只消逝了短短时刻而已,失却了苦修几十年剑心的流云帮主,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,惊惧、悔恨、怨毒……然而,一切都已无济于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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