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一身月白衣衫的司马相如盘膝而坐,迎风浮动鬓发如缕,两手轻抚琴弦,微微试了试音。
随后,四周静寂中清幽古雅的七弦琴音开始响起,起初如滴水溅玉,然后如清溪会流,逐渐融成旋律……。
卓文君在半圈围座的毡席之上开始翩翩起舞,红裳挥袖,轻盈若燕。有诗句似黄鹂吟唱:“君子偕老,副笄六珈。委委佗佗,如山如河……鬓发如云,不屑髦也。玉之瑱也,象之梯也……,子之清扬,扬且之颜也……。”
歌咏婉转,甚是缠绵。再看徐乐严安等人摇头闭目,俨然一副陶醉的神色。
元召虽然不太懂句中的意思,但料想也是情话之类的东西,不禁暗笑,这些古人说起情情爱爱来,可真是晦涩难懂。
一曲即罢,弦停舞住,卓文君敛手为礼。众人一起大声喝彩,却还嫌听得不过瘾,又纷纷要求再来一个。
司马相如微笑着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的爱侣一边去歇息。他向四周点了点头,正襟危坐,然后手扶琴弦,四指连弹,声调一变,音色忽然变得激昂起来。
“式微式微,胡不归?微君之故,胡为乎中露!式微式微,胡不归?微君之躬,胡为乎泥中!”
清越之音反复来回三遍,胸中有志难伸、大才难用之意已是宣泄的淋漓尽致!
座中的徐乐严安枚皋终军严葱琪几人都与司马相如情况差不多,虽然人人心胸高洁腹藏锦绣但一直不得伯乐之赏,此时听这曲中意,诗中情,都是大起感怀,不禁一起用木箸敲击着酒碗随声附和吟唱起来……。
这一场小小的酒会,司马相如醉了,他的朋友们醉了,连商人聂壹都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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