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昌郝借钱,乃是向各个做工人家借钱,表现好的能多借,如张大魁家,准许借二十贯,表现不好的,只能少借,少者仅有五贯钱,然后从工钱里面逐步扣下来。
如刘昌郝大伯钱不够,便厚着脸面向四爷爷央求,求了半天,四爷爷只好向刘昌郝借了十贯钱,转手借给了大伯,刘昌郝装作不知道。转一个小弯子,大伯借刘昌郝钱肯定没的还,但借四叔家的钱,能不还?至于领情,或能指望大伯领刘昌郝的情?
其实艰难的也只有一些没来上工的人家,或上工表现不好的人家,或家中正好遇到困难事的,不过二十几户,相互借,盖房子的经济一起挪了出来。到快上梁时,刘昌郝拿出最后十贯钱。
开始时有极个别人担心升户等,但看到村子里有人买砖头回来,一起盖新房子,自家却是破草棚,以后还能在村里立足么,于是一起要盖新宅。只是有的人心急,还有的人担心刘昌郝反悔,先将砖头买回来再说。但也快了,这段时间忙碌过后,村子便会大规模正式盖房子。
“人情世故哪。”
那可不是,人情练达皆文章,虽是讥讽,然而人不是群体动物,若不知人情世故,如何与人相处?然而刘昌郝马上便不知怎么办了。正在说话时,孙寡妇跑进来,一进门便跪下。
“孙娘子,勿要,”刘昌郝站起来扶,谢四娘站起来扶。
“昌郝,你救求得宁吧,他弟妹一起上门,不但抢钱,还将得宁往死里打。”
“我去看看,”刘昌郝想想,又将秦瓦匠与张德奎叫来,一道过去。在路上,他理了理思路。这两年,梁得宁夫妇在他家做工,挣了不少工钱,特别是孙寡妇,仅是去年一年便挣了二十余贯钱,今年又挣了十几贯钱。
梁得宁的弟弟便上门要钱,我父母就是你父母,不能由我一个人养。梁永昆才五十几岁,养个鬼。梁得宁先不给,梁永昆亲自出面,只好给了,似乎给的不少。
有点恶心,然而这是人家的家事,以父压子,当初刘昌郝的父亲刘明山无奈,只能劝说,换成刘昌郝,同样没好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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