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这样说地质变好了,不怕人惦记着?但四爷爷对他家一直不错,刘昌郝也不便说,岔开话题:“四大父,东边山塘如何?”
“水放得差不多。”四爷爷叹息道。
前段时间,家家户户欲放水,刘昌来意思是尽量少放水,以便让塘边的芦苇、藨草长起来,用之定淤防漏,但这次浇灌最重要,乃是“灌浆水”,直接关系到收成,以前没有山塘也就罢了,有了山塘,都想多放点水,以便多浇灌。
刘昌来最后支持不住,说,你们放吧放吧,水便放光了。孙耆长跑来看,大笑三声,笑有笑的原因。刘昌郝引的是大棘溪水,水流量大,但是夜放白天堵,等于截掉一半水,实际两边蓄水速度相差无几。但东边的旱地只有七八百亩,刘家现在是一千多亩地,还有许多土山,土山也在浇灌,况且红花草不是浇灌,是灌溉水,仅灌溉一次,便是两千多立米水。
即便这样,张德奎不过叹息一声,说今年溪水小了,蓄回来困难。然而东边的却将那个山塘能放的水一起放光了,之所以如此,是刘昌来不管了,没人监督,最后也不浇灌了,开始往大田里直接放水,变成了灌溉。若大的山塘,蓄水时间也比较长,自正月下旬便正式引水进去,然而家家户户比拼着糟蹋水,再多的水,也不够放的。
因此刘昌郝让大伙植芦苇、藨草,虽是水生植物,能稍稍耐旱,短期缺水影响不大,长期缺水,即便上面死掉,根也不会死,至少能坚持到汛期到来。
但不是所有地里皆种着冬小麦,有的还种了春粟,冬小麦快要黄了,不需要灌溉,然而这些春粟正是需要浇灌的时候,本来问题也不大,每天还有新的溪水注入,这时候刘四根发话了,当初说好的,需满足我家养猪的用水,你们也不是浇灌,而是糟蹋,不准放水,用水行,用我家冲洗猪圈后的水。不但埋汰人,水也不够用,只好去黑水河担水,这些人家那会高兴,担水时骂,回到村子骂。
“四爷爷,你小时候刘梁村是什么样子?”
“我小时候啊,那时村里只有六十几户人家,地多在黑水河两岸,产量高,也不缺水,后来人多了,情况恶化。不知几十年后,人更多,水更少,又是什么辰光。”四爷爷一边回忆一边说着,眼神却十分浑浊。
终是老了,前年四爷爷精神气还好,今年每况愈下。
刘昌郝安慰道:“还有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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