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惊呆了:“昌郝,你借了许多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得抽出两次卖瓜的钱,一次卖瓜的钱远远还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娘娘,若非大官人借钱与我,我有何本钱种瓜种花?”

        虽是交易,也是恩情,必须得领这份人情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一千缗莫急,”李阔海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官人,你家下半年新油恐数量更多,且与许多人合本养猪,正是需要用钱之时,我手中有钱,何必拖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事实,但还有一个事实,刘昌郝借的这一千缗钱,是用他全部家产做抵押的,虽然未注写到契约上,一旦闹将起来,还是说不清楚。然而现在刘昌郝家的家产何止一千来缗钱?

        不提山塘,以及一千多亩耕地,就是花圃里那些牡丹接头,也不止一千缗钱。借契早点拿回来,才是安心。三年后……三年后刘家会是何等辰光,李阔海非是歹人,亦非是好人,财帛动人心,万一起了歹念,那就不大好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阔海没有多想,在他心中,刘家的地不值钱,值钱的是刘昌郝的智慧,才有了鞭炮,甜瓜,换块地,就不能做鞭炮,不能种甜瓜?他说:“亦行,你之甜瓜亦惊人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官人,京城售价是高,然我给果子行价格并不高,明为十六文,七让八让之下,仅是十余文钱,市易力又来要瓜,只给了几文钱,其成本却非常之高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成本非常之高,能高到哪里去,不就是一大堆纸,一些肥料,以及一些人工,刘梁村那块人力能值多少钱?但藏拙是中国人的传统,李阔海也藏拙,他让坊头骑马去他家,替他将刘昌郝的借契以及抵押的宅地契拿来,然后带着刘昌郝来到后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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