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昌郝给出底线,市易务也给出底线,第一个要求,一万斤不行,再说,你家甜瓜每次交货也不止五万斤,市易务给了两个选择,一是交易一万五千斤,每斤八文钱,二是交易两万斤,每斤九文半钱。第二个要求,每次送瓜去京城,必须安排人手,将瓜用车送到市易务。当然,占了大便宜,钱不会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朱三未反应过来,刘昌郝已经将账算出来。第一个,一万五千斤,八文钱,自己明面成交价是十六文,实际七让八让之下,都不足十四文钱,自己每次损失八十余缗钱。第二个,两万斤,九文半钱,自己损失还是八十余缗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市易务的人不是傻子,他们买是强买,卖也是强卖,自己将甜瓜送到市易务后,他们会强行分配给各个商贩。他们才不会管自己让利多少,自己卖出价是十六文,他们要的也会是十六文,讲良心,也要十五文。若是后者,第一个,他们获利105缗钱,第二个,他们获利110缗钱。若是前者,第一个,他们获利120缗钱,第二个,他们获利将会达到130缗钱。因为市面上每斤甜瓜售价是二十多文钱,前一种可能性远大于后一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市易务主要组成部分是行人与牙人,多是算账高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施牙人见刘昌郝缄默,说:“刘西坡,务里皆敬佩你家三代忠烈,故妥协之,僵持起来,双方皆无法下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昌郝呵呵一笑,不是三代忠烈,而是瓜果蔬菜,虽然市易务已经开始对瓜果蔬菜下手,终摆不上台面的,不懂的,胆小怕事的,下就下手呗,自己点出来,略有些名声,市易务只好妥协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种选择,对于刘昌郝无所谓,随施牙人选择了,施牙人选了后面的,双方签契约,施牙人带着契约回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几百贯钱哪,”朱三气愤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刘昌郝准备将二茬瓜分成四批卖的,这一整,则变成了三批,少了一批,余下还有六批,几乎近五百缗钱的损失,还要搭上一些车费。不过刘昌郝也接受了,权当是纳税。只要别像开始,三万斤,八文钱,自己损失将会超过一千缗钱!

        “破财消灾吧。”刘昌郝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昌郝对市易法最排斥的地方不是它敛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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