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吾替尔等算一笔账。尔等家中地皆不多,几无桑蚕或其他额外收入,吾即算汝等家有三十余亩地,良田劣田均摊,扣掉种子、生产本钱、赋税,一年所得不过十贯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家里真有三十几亩地,有差田也有好田,一年毛收入还是有十贯钱的,甚至更多,关键作坊里的女工有几家手里有三十多亩地的?有的人家也有,如棘岭寨、牛岭寨与后山村,“山里”的三十几亩地,能有多少收成?

        “虽有十贯钱收入,衣食住行,皆在十贯钱内,又能余下几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然那来的赤贫之说,甚至三成人家丰年时都吃不饱饭,况论衣住行?

        “作坊开工,长达三十余天,”究竟多少天,刘昌郝也不大清楚,这取决于三方面,朱三他们后期的能接多少契单,作坊正常有多少人上工,干活效率如何,三十余天应当是有的:“若不缺工,仅工钱便得两千文,汝等来一人者少,多来两人,甚者来三人四人,两人者则是四千文,吾亦言,不止工钱,鞭炮结束后吾会拿出不菲钱帛做奖励,表现稍稍佳者,两人亦能轻易再得一千文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五千文钱,六贯半,能顶上其家大半年收入了,不过一个来月时间,还不好好地做工?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条,刘昌郝都不大好意思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昌郝开始算计午饭的花销,但手艺人吃香,人家三来三不来的,刘昌郝也没办法,再远,就要招呼人家吃晚饭了。后来李阔海答应借钱,刘昌郝索将它当成自家的福利,吃好了,多出一点力气替自家做活吧。于是女工的伙食也带了荤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女工多来自赤贫人家,一年也舍不得吃几次荤菜,昨天吃中饭,明明准备了许多饭菜,结果连汤汁都差一点被舔得一干二净。但这个刘昌郝真能理解,他小时候家里也不好,眼馋嘴也馋,不怕吃,就怕吃了继续想偷懒。

        算账是讲道理,道理是礼,礼在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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