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刘梁村入冬的浇灌便苦了,两个村子为此打了好几场群架。最厉害的一场架是在刘昌郝祖母快要过世的那一年,连妇女都上阵了。刘梁村比孙岭村多了十来户人家,然而是一个杂姓村子,没有孙岭村人心齐,结果那一架打下来,刘梁村没有占上风,反而伤了十几个人。
看到事情越闹越大,官府只好来调解,也只逼得孙岭村做了一个小让步,将入冬堵河改为冬至后堵河。因为此事,两个村子都快成了生死仇敌。
刘昌郝说的不是两个村子的恩怨,而是淤泥。
本来到了冬天黑水河变得很浅,加上孙岭村堵河,一般得到春节时,孙岭村段河水才会抬起来,才会有少量河水漫溢下来。
在这一个多月时间里,刘梁村黑水河段几乎干涸见底,河床多是砂土与细沙,然而两边与水流平缓的弯口处,也有许多淤泥,到时候路也修得差不多了,及时将淤泥抛上岸,用车子拉到新山塘倒下去,真不行,也能出钱请人过来帮忙,就着淤泥,将塘底与塘壁搅抖成泥糊状。
刘家下面的蓄水塘自刘父出事后,好几年未清淤了,由于水质好,里面长着不少苦草、菹草、金鱼藻、黑藻,这些水草十分泼皮,清淤后顺便将淤泥也运过来,淤泥里带着水草的草根,一沾水便活。
明年开春,再从外面买来菰种、藕种,移载下去,进一步改变水底的土质,起到积淤定淤的作用。
三条措施等于是三保险,新塘便不会漏水。
似乎有道理,谢四娘问:“当年阿婆为何想不到?”
“大母有无想到,吾不清楚。然想到了,修路,挖塘,筑堤,捞泥运泥,皆需许多人力,请人须花钱,大母舍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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