茹芸特意朝萧爻做了个鬼脸,萧爻有些难堪,避开她嘲弄的眼光,只当作没瞧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月红道“不错,那人正是中泰。那时候,中泰和萧爻一般的年纪,一样的容貌。我以为他没看见我,谁知,正当我抬眼向他看去的时候,他也正看着我,满脸喜笑颜开的。说他的笑是轻薄的吧,可又不像。说他笑里藏刀吧,可他从来没害过人,甚至从来没在背后诋毁过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爻有生以来,头一回听别人评议自己的父亲。萧爻心道“爷爷从来没对我说起过爹爹的事,每次问及,他总是避而不谈,不知是为什么?李阿姨的评议只怕是很中肯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爻想到已亡故的萧中泰时,心中亦觉得十分暖畅。亲情原本就有划破天人永隔的力量,使生者康宁,亡者安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爻心无旁骛地听着。他从来没见到过萧中泰,更不知萧中泰生平事迹。却可从李月红的讲述中去认识、去了解,填补了这段空白。听到这时,萧爻的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响起“原来那就是我的父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却听李月红道“我不敢对他假以辞色,只装作没看到,或者眼前没他这个人,我又低着头浆洗衣服。过了好一会儿,没听到他吟诵诗歌了,我当时心里想‘不知是哪里来的纨绔子弟,只怕是胸无点墨,偏要卖弄风骚。这起人最是浮华无度,走了最好。’我也许是想证实他走了没有,于是抬头向他的小舟看去。哪知他并没有离去,只将小舟移开了很小的距离。我刚抬起头来时,又见他笑嘻嘻的瞧着我。我现在才明白,他那时对我笑,不是轻薄,也不是笑里藏刀,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但我当时想不到这么多的,我忙低下头,心中却突突突突的跳,心神慌乱,不知所措,竟然失手将衣服弄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月红本来十分平静的,但说到此处,却也按耐不住情绪波动,说的话越来越大声,也越来越投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月红道“我看见衣服掉进了河里,伸手去捞,可已够不着了。我急得叫了一声糟糕。看着顺水漂流的衣服,连声叫苦。就在这时,只听得扑通一声。中泰跳进了河里,我初时还不明白。见他向那衣服游去,我才如梦方醒,他是去捞衣服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茹芸道“如此说来,萧爻的父亲还挺有侠义心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爻向茹芸看了看,见她面带娇笑,回了一笑,便默不作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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