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详怔怔地望着萧爻。道“萧兄弟,你中了邪啦?怎地不帮我们,反而帮起敌人来了?快快让开,让我杀了这混蛋。”
萧爻缓缓地转过身来,众人见到他正义凛然的神色,都不禁暗暗心折。萧爻看着陆详道“陆二哥,我在山上时,爷爷常常教导于我。他老人家常常言道‘世人都道世间唯有武侠,这然颠倒了,应该先有侠,再有武,宁可无武,不能无侠’。我想真正的侠士,不该是以武功欺凌弱小的人,而是凭本事救助弱势的人。”这番辩论,在场众人都觉得从来没听过,一时都在咀嚼着。
陆详道“萧兄弟,你说宁可无武,也不能无侠,这话是不错的。可胡海这王八蛋是死性不改的,他这次害惨了温兄弟,如果放过他,他又会去坑害别人,这种人就该斩草除根。咱们学了武功,就该为民除害,你快让开。”
萧爻说道“我们学了武功,本事大过不会武功之人。如果我们仗着武力伤人害人,更有何侠义可言?陆二哥,你也看到了,胡海接连晕了两次,他奄奄一息,脆弱至极,更没了还手之力,你再动他,他必死无疑。如果你杀死了他,就是杀死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人。陆二哥,请你想想,杀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人,你真的能安心吗?”
陆详顿了顿,当真杀害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人,实在太不人道。陆详向地的胡海看了看,一看到胡海,看到自己手背上被胡海咬伤的齿痕,顿时怒气上涌,冲过天灵盖。在陆详的心里面,愤怒与仇恨顿时占据了上风。陆详道“难道因为他没了还手之力,就要放过他?就要饶恕他先时做下的错恶?如果放过他,那么,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所受的苦厄,又该找谁算?”
萧爻眼见陆详的脸上已有转念之色,不意他又放不下,与自己争论起来。萧爻道“陆二哥,仇恨只能增加仇恨,冤冤相报又岂是了局?”
陆详冷笑道“不错,仇恨只能增加仇恨,可你也不想想,是谁先结仇的?是胡海这王八蛋啊。是他夺走温兄弟的药材与银两在先,我们来索赔在后。如果不是胡海掠夺过温兄弟的药材与银两,与我们结仇在前,我们会平白无故与他结仇吗?”
萧爻与陆详同来平顶山,原本是同来帮温仁厚索要银两的。但两人在对胡海的事上,因所持意见不同,竟起了争执。萧爻所持的,是侠义当先,不能杀却不会武功的人。见胡海受了重伤,宽宏大度,选择饶恕他。
陆详则咬定,一切事故皆因胡海抢夺了温仁厚的药材而起,所有的罪责几乎都可以加之于胡海。
两人一时相持不下,竟是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萧爻心道“陆二哥咬定胡海该死,可当真杀了胡海,于心何安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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