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手下人众令行禁止,绍环山很是满意。道“好!我绍环山能与众兄弟出生入死,实为生平第一大快事。来人,摆酒,开席!”

        绍环山呼声甫毕,只见船舱内走出五六名作纤夫打扮的人来。搬出五张长桌,摆到甲板上,不一会儿,又搬出酒肉,摆放到五张长桌上,摆得满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绍环山与那五名老者占了一席,其余漕帮帮众围着长桌站定。

        绍环山端起一大碗酒来,站到甲板中间,向众人喝道“众位兄弟请了!大家请放开度量,尽情吃喝。酒足饭饱之后,咱们去挑了鳄鱼帮!”绍环山昂起脖子,将一大碗酒干了下去,兀自神色自若。

        漕帮帮众以及那五名老者,也端起身前酒碗,满满地干了一大碗,高呼痛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个人都想到,吃了这顿酒肉,就将去鳄鱼帮总坛大杀一场。众人虽都是从千人中挑出来的高手。但与鳄鱼帮开战,深入敌营,天时地利不在自己这边,实在凶险至极。大战在即,人人心情起伏不定。于是都放开手脚,抓起桌上的肉,有拿羊腿的,有拿鸡的,撕的撕,啃的啃,谁也不客气。人人心中都想,好歹要吃顿饱的,就算战死,也是个饱死鬼。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一时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正吃得酣畅,突然,船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。桌椅翻倒,酒肉洒到了甲板上,有的则淋了一自的酒肉。见此惊变,船的人都躁动起来。被酒肉淋到的人当中,有几名性格急燥的,则是骂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绍环山脸露愠色,桌椅忽然打翻,对这次出师攻打鳄鱼帮,并不是个好兆头。绍环山问道“张十,是船触碉了吗?”绍环山这一声呼喊中,用上了三成内力,声音洪亮,传遍船。顿时将漕帮帮众的躁动慑住,二十名帮众见二当家的发话了,都闭上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名三十来岁的汉子说道“这船忽然抖动,不是什么好兆头。多半是掌舵的张十出了什么岔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另有一人说道“是该问掌舵张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绍环山等了一会儿,不见掌舵张十的人影,脸上不由得漾起了七分怒气。又加大声音喝道“张十,速来船头回话!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名帮便大声喊道“张十,张十。二当家打你问话。”“他奶奶的,张十死到了哪里去啦?船出了事,一定要拿他是问。”有的则嚷道“咱们今日兴师讨伐鳄鱼帮,出了这么大的岔子,这是出师不利。”有的更是表示,择日出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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