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仁厚续道:“那四人是从西域来的。但其形貌举止,却是中原的人物。我跟他们一番深谈,将做船商的事也告诉了四人。只是身边少了起家的银钱。那四人倒也慷慨,便凑了五百两黄金借给我起家。我写下了欠条,约定三年之后还债,便拿着五百两黄金,去买商船。哎、、、、、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钱嘉徽问道:“你买到船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温仁厚说道:“哪知道,在半路遇到了一伙强盗,五百两黄金也给盗走了。船商没做成,反而欠下一笔债。我想去武当山下找那四人,说明缘由。我到武当山下的时候,那四人却已不知去向了。在我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之时,遇到的尊师铁琴先生。便将我半生颠倒,一事无成的经历,备细与他倾诉了一遍。师尊听完后,对我说道‘孩子,请听我一言。’我便说道‘弟子谨聆真人教诲’师尊便说道‘磨难到头终有尽,苦尽甘来未可知。欲成大道须无我,八十一难是吾师。你此刻身遭困厄,满嘴道来皆是苦。殊不知苦亦一滋味,乐亦一滋味。人生在世,便是要你遍尝百味之后,才能领略到甘之如饴的味道。’师傅这番话,使我茅塞顿开,我感激垂泪,纳头便拜。从那天起,就跟着师傅学剑法,一直学了两年。直到三个月前,才与师傅泪别,来到南京,经几个旧相识举荐,做了捕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爻本想与他斗酒,趁他酒醉之时,引他说出来,想不到温仁厚激动之余,竟自己说了出来。说道:“温兄,你此番艺成归来,又做了捕快,可算是脱寒转宦了。李小姐等了你三年,此时正倚门守望,盼你前去一聚。你切不可辜负了佳人悬悬雅望之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仁厚含泪说道:“药香如此笃情不移,我、、、、、、我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去。什么事业前程,什么顶天立地我他妈的都不要了。我只要常伴药香左右,守住幸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突听屋外似响起了一声轻泣,又似有一个声音说道:“温大哥,你肯、、、、、、你肯心回意转了吗?”说话的声音极是细柔,像是哀告,像是诉求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纷纷抢出屋外,萧爻定睛一看,赫然便见李药香站在滴水檐外的一颗柏树之下。李药香双眼泛红,眼睑泪痕未干,不知是喜是悲。

        温仁厚快步抢上,走近李药香身前时,放缓脚步。缓缓伸出手来,握着李药香的手。说道:“药香,真的是你吗?我、、、、、、我是在做梦吗?”待握实了李药香手后,才知不是梦,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。李药香薄唇轻启。说道:“温大哥,你当真不会离我远走了吗?”温仁厚说道:“纵使要我去死,我也不会再与你分开。”李药香哇的一声,哭了出来。温仁厚搂过她肩头,将她偎在自己肩上。说道:“三年了,药香,你还像以前那么漂亮。”李药香轻轻转过身来,见萧爻和钱嘉徽正在往屋子里走去。两人久别重逢,一时并不想分开。李药香轻轻一歪,又依在温仁厚的肩上。温仁厚清醒过来。问道:“药香,你怎么会来这里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药香缓缓说道:“你走了之后,我托药妈四处打探你的消息。一直没有你的讯息,我还以为、、、、、、、天幸你安然无恙。前几天,那位萧少侠来我家治伤,药妈便将我跟你的事,与他说了。萧少侠为人仗义,便答应要撮合你和我。后来又听药妈说,你回来了,还做了捕快。我本来请萧少侠来请你去我家的,但我想、、、、、、我想见到你。萧少侠走了之后,我便出了门,找来这里。药妈没有骗我,她说你回来了,你果真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仁厚道:“药香,那你来多久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药香道:“也没有多久,你说到你离开南京,遇到四个怪人的时候,我就来了。以后的话,我都听到的。温大哥,你欠那四人的黄金,都还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温仁厚道:“自从在武当山下分别之后,我一直没见到他们。三年之约,也该到期了。我当时在借条上,写得有住址,他们会来找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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