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链子锤的大胖光头便站了出来。萧爻以为他要动手,身戒备,做好接招的准备。却见他忽然向北面抱拳行礼,其他四人也向北面抱拳行礼,五人脸色均十分尊崇。萧爻见到如此行礼之状,但觉得很是奇特。却听使链子锤的人说道:“九千岁他老人家的名号,岂是你这黄口小儿随意说得的。”五人向北行礼,一时似是僵住了一般。
萧爻愈发感到奇怪,低声问钱嘉徽。说道:“钱兄,这光头向北面抱拳行礼,是何道理?”钱嘉徽小声说道:“不知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想出来的礼节,这群王八蛋行礼之时,须得向北面抱拳。那是说魏阉身在北京城,这群乌龟王八蛋此时身处南方,因此要向北方抱拳作礼,魏阉才收得到。”
萧爻说道:“这等礼节,当真好生无聊。魏阉身在北京,此地是南京,两地相隔几千里。魏阉非千里眼顺风耳,在此行礼,他看不到,也听不到。这群鼠辈难道不知道吗?”
钱嘉徽却说道:“萧兄弟,你有所不知。魏阉便是他们口中的九千岁,凡是投靠了阉党一派的人,提到魏阉时,任何事都得放下来,先行了如此大礼,再做别的事。行礼之时,其他人在旁监督。要是行礼之人脸色稍有不恭敬,其他的人便要报给魏阉,行礼之人就要倒大霉了。”
萧爻问道:“怎么就倒大霉了?”
钱嘉徽说道:“萧兄弟,你非官场中人,自然不知道。若是那行礼之人,脸色不恭敬,让魏阉知道的话。那人要么被充军流放,要么就是丢了官职,这就是倒大霉了。”
萧爻对官场中事,十分陌生。听了这话,已隐约感到,魏忠贤权势极大。问道:“充军流放、罢免官职之事,一向是皇帝做主。钱兄,魏阉不是皇帝,他怎么有如此大的权力?”
钱嘉徽道:“萧兄,当今天子,乃是天启皇帝。哎,这位皇上。”说完,连连叹气。萧爻听他欲言又止,当是不便开口评议皇上的事,却又很想知道。问道:“钱兄,这位皇上怎么啦?”
钱嘉徽说道:“我听人说,当今天子十分崇拜鲁班。”
萧爻说道:“鲁班乃是春秋战国时人,他是一个科学匠人,也是木匠之祖。皇上崇拜鲁班,便又如何?”
钱嘉徽叹了口气。说道:“萧兄所说丝毫不错,天启皇上崇拜鲁班,深嫌不够过瘾,便自己做起木匠,整日介躲在后宫里弹线锯木。他做木匠十分上瘾,朝廷之事,便少来打理。把宫中大小事务,均交付魏阉裁断,致使大权旁落,魏阉因此势焰熏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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