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补充道:“招子就是眼睛啦。我见他们神态亲昵,一看就知道。”
萧爻不再搭话,心想:“不知周大爷去看人家新婚夫妇做什么?瞧他满脸兴奋,难道是看到了新婚夫妇让他这等激动的?他一把年纪了,又不是不正经的人。看到年轻的夫妇就让他激动了,这样的道理实在不通啊。”
却听周园嘉说道:“我见到他们的时候,却是两人正在争执。那男的不知说了什么,被那女的扇了一个耳刮子。那女的气岔岔的说道‘赵德乐,你也不去打听打听,街坊邻居都怎么说的。都说老娘嫁给你,是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。你自己去照照镜子,你哪一点配得上老娘了。老娘肯屈身下嫁,是你家十八代祖宗积了福,烧了八辈子的高香,你竟然背着我去外面拈花惹草?今天不给老娘交代清楚,老娘这把罗刹刀要了你的狗命。’”
萧爻说道:“她嫁给那男的,就是那男的祖宗十八代积有福?她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?哦~~,周大爷,那女的很不讲理啊。”
周园嘉道:“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,我还觉得那女娃子似乎很有些粗鲁。但是后来我才明白,不讲理是女人的特权。又是江湖中人,虽然言语粗鲁,那也不足为奇。我还以为那男的被如此臭骂,定然要当这是奇耻大辱,会去教训那女的一顿,以正夫纲。可没想到,哎。那男的却说道‘当然,当然。冤枉,冤枉。’”
“那女的就问道‘什么当然?什么冤枉?’我当时也觉得纳闷,什么是当然当然的,什么是冤枉的,就藏在一边留意查看。两人虽然是练家子,但他们还发现不了我。却听赵德乐答道‘娘子是九天下凡的仙女,能娶到你,当然是我赵德乐家祖宗十八代积了福。街坊邻居放屁一向是不怕震坏肠肛的,要多响就有多响。他们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,当然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。不过啊,幸好我这泡牛粪是营养最高的,娘子这朵鲜花才开得明艳动人。’那女的听了这话,脸色才转而和悦些。那女的又问道‘那什么冤枉了你?’赵德乐答道‘我对娘子的心天日可表,那是一心一意,忠心不二,生死不渝,本该是两小无猜。对别的女人,我更是瞧也不瞧一眼。咱们自从新婚以来,更是形不离影,影不离形,出双入对,相敬如宾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你说我去外面拈花惹草,那不是冤枉了我吗?’”
萧爻道:“这样就完了吗?”
周园嘉道:“没完。那女的外号叫罗刹刀。罗刹刀又说道‘那你今天早晨跟你嫂子说了什么?为什么那小贱妇那样眉花眼笑的?又为什么一看见我,就鬼鬼祟祟的不说了呢?若不是做贼心虚,又何必要藏头露尾?’我想要是赵德乐和他嫂子不三不四,就算罗刹刀不出手,我也要结果了那小贼。却听赵德乐说道‘老婆大人高鉴,实情是这样的,嫂子昨天赶集,在街头遇到了慕容家的人。说是慕容小姐饲养的花豹溜了出来,慕容小姐请他的师兄弟们出来帮忙寻找。本来嘛,慕容家势大,在江南谁也不敢得罪。一行人呼和和的过去了,横行无忌,那也没什么。其中一个叫做花添骄的狗贼子,见到、、、、、、见到嫂子,故意来搭讪,说了不到三句话,就上来动手动脚。嫂子和他打了起来,但武功不如他的,被他又占了不少便宜。嫂子为这件事气哭了好几次。慕容家势力强大,轻易不便得罪。哥哥又去世了,只好找我商议,怎样把场子找回来。我的亲亲好老婆啊,我赵德乐虽然是一泡牛粪,这点骨气还是有的,要是谁敢踩我,我就臭死他的家。这么着,我就答应了嫂子,三天后,找花添骄报仇。’”
慕容世家盘踞江南已久,是江南武林中第一大世家。势力庞大,就算是漕帮,太湖帮等重大帮派,也不敢侧目。
萧爻忽然说道:“周大爷,这么说,这两头花豹是慕容小姐饲养的了。”慕容小姐是谁,叫什么,长什么样,萧爻一概不知。但他的脸上却不由得高兴起来,他当然不是为听到慕容小姐感到高兴,而是金钱豹有了正主,只要还了金钱豹,萧爻每天睡觉的时候就不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没有了金钱豹,就不用提心吊胆。
周园嘉却道:“我想只怕是的。听说这位慕容小姐刁钻顽劣,我看也只有她敢养豹子,只有她养得起。”
萧爻道:“好了好了,既然这金钱豹是慕容小姐的宠物,我看我们还是尽早还给人家的为是。不然,等人家找上门来时,说我们偷了她的金钱豹,就要打官司了。两位老大爷,请你们想想,人家是世家贵族的小姐,有权有势,一呼百应。要是闹到官府里去,我们三个穷光蛋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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