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爻和唐雨溪一直守在屋外,虽未上前窥视,对屋中发生的事却也猜了个不离十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爻道“前辈,黄老实看来不简单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雨溪道“那名叫钱嘉微的贡生更不简单,我看多半是他惹上了什么麻烦,还受了伤,被人追杀,跑来黄老实家躲灾。现在却又觉得躲避是懦夫所为,想直接面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爻还想再问,却听唐雨溪‘嘘’地一声。黄老实正从屋子里走出来,脸颊微微隆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爻随即闭嘴,凝目瞧着。只见黄老实理着衣裳,将纽扣扣上,穿戴整齐了。又见他走到水缸边,把水缸当作镜子照了照,伸手往脸上抹了抹,将刚才因争执而隆起的脸颊抹得平整了,便又恢复了他平时的模样。黄老实深吸了口气,又长长地吐出,在自家大门前呆站了一会儿,待心情恢复得差不多平静了。对着水缸作了个轻松如意的表情,才自言自语地道“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。我黄某人救下钱嘉微实出于道义,自问并无罪过,若因此而招致灾祸,愿天佑之。”这才迈开步子,向村口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黄老实丝毫不觉,适才的一举一动,全给萧爻和唐雨溪瞧在了眼里。萧爻瞪大了双眼,眼看黄老实走得远了。道“这位仁兄倒也老实得可爱。不过听他言语,像是做了好事,得罪了坏人,而担心因此惹火烧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雨溪道“事实和揣度常常不一致。我们去村口,能瞧出些端倪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爻听后,觉得结论下得为时过早了。道“倘若黄兄真是做好事,而由此惹上的麻烦,我得助他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雨溪不置可否。道“还是先查探清楚再作定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跟在黄老实身后,转了几个弯,来到村口大道边上。吵闹得越加轰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唐雨溪指了指路旁的两棵大柏树。萧爻会意,腾地而起,悄无声息的跃到一棵大树上,唐雨溪藏到另一棵大树上,两人腾起之时,不带一点尘埃,真是神不知鬼不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萧爻向大道上一扫,见大路边上竖着一块石牌。石牌上刻着‘黄空冲村’四个大字。萧爻暗道“这地方叫黄家冲,不知和周家堡有什么关系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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