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年,正是杨广的元德太子杨昭之长子,目前最为杨广喜爱的长孙,杨倓。
“十月十四日,蜀中僧侣挑拨豪绅作乱,独尊堡解晖,天刀宋缺之结义弟参与,为大军绞杀!是役,若无天师道预先告知,并围杀一诸佛门高人,蜀中定将大乱……”
“十五日,蜀中动乱已稀,渐趋于平……”
“十七日……”
杨倓立于皇座之下,不疾不徐的将从天下各地传来的奏章,一一诵读,言调优雅,声音淡然,然而皇座之上的杨广,听得却是皱了皱眉头,心下暗叹。
‘仁安虽然自幼聪慧,可毕竟目前年纪太幼,尚缺历练啊,自己要是能再多坚持几年倒也罢了,可若是三年两载内坚持不住,由他来坐这天下,是祸非福啊……’
‘可惜元德早卒,丧于诸逆之手,朕其余诸子悉禄禄,皆不如仁安……朕去后,谁能为之撑风雨,其何能平乱,坐镇朝纲?’
‘罢、罢、罢,仁安喜好儒学,生性仁慈,却又不乏智慧,将来为一代守文之君,辄不问之,在寿尽之前的这几年,朕便多做些事,再历练历练他,多做安排吧……’
‘……佛门……实在可恨之极!’
思及此处,杨广突然睁开了眼睛,黑白分明的双瞳之中,尽是无边的深邃以及黑暗,唯有在望向杨倓之时,才有着一丝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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