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马蹄声疾,一匹马冲到跟前。韩冰冰一惊,听得出是丈夫杨望赶了来,心中一凛“我和他如此打法,那可不对。”长剑一圈,自下而上,斜斜撩出一剑,势劲力疾,姿式美妙已极,却是北斗派‘迎客青松’剑法中的一式。
铁骑蹄声传入耳,杨天意不用抬头看便知是弟弟赶来,眼见韩冰冰立即变招,来剑毫不容情,再不像适才使“冰天冰意之天地同心剑”那样充满了缠绵之意。他胸口一酸,种种往事,霎时间涌向心头,虽然自承已彻底忘记了她,可是回忆起两人关系之后的首见,仍然使得他心口如被重重打了一拳,各种滋味泛上心头!
自己舍身救父,落得重伤昏迷不醒的下场,未婚妻不但没有加倍照顾关爱,嫌弃置之不理倒也罢了,反而与自己的弟弟好上,继而取消婚约,另嫁别人。杨天意身上受的伤全部加起来,都比不上情伤带来的痛苦多,杨门中所有人给他造成的伤害,都不及韩冰冰对他的背叛伤害来得大。他心情不佳,他颓废自弃,他被人暗算,他沦落街头,只因为曾经的未婚妻婚期渐近,他无法视而不见。
日日借酒消愁,不是因为看不开的原因?酒醒时,他常常劝自已看开点,可是这种想法刚起,一股更加狂野横蛮的念头就会汹涌而来,挤满全部思维空间,“我为什么要看开,我就偏不看开,我偏不看开!”
她看着自已颓废、消沉、堕落,看着自已沉沦,看着自已失忆,看着自已变成乞丐!
这许许多多情景,都是一瞬之间在他脑海中电闪而过,便在此时,韩冰冰长剑已撩到他胸前。杨天意脑中无比混乱,又气又怒,又恨又痛,再无法忍耐,长剑猛然搅动,铮的一声劲响,将她长剑搅飞上天,高高的飞上天,随即长剑闪电般伸前,刺向韩冰冰的咽喉。
韩冰冰感受到他粗暴的狂野,根本无法闪避,眼睁睁看着那剑尖光芒疾如流星。
看到流星,她都会许愿,许的是什么愿,许的都是同一个愿“但愿时光可以重来。”但是这次,她许不了,生命中最后一次见的流星,它出现得突然,灭的更突然。
然而长剑没有刺下,停留在她咽喉半寸之外。
韩冰冰神色苦涩,嘴角微微上挑,勉强挤出笑容,露出两颗白如珍珠的牙齿,一动不动站着,双目注视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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