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根道“你刚刚就说要杀我为舅舅报仇,却不动手,骗我和你聊了一会话,好像气氛还挺融洽,让我以为不用死,高兴得很,孰料你还是要杀我,这是其一,在酒馆中,你装作摔倒,骗我去扶,你却趁机点了我的穴道,这是其二,你骗取别人感情和善心,这不是贱是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叫机智,跟贱字挂不上一丁点关系。嘿嘿,刚才你又说高兴是装出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傻根大声道“我落入你手中,被你玩弄,还有什么好讲的,快动手罢。”韩冰冰哼一声刀尖前顶,刺皮了他胸口肌肤,一缕缕鲜血流下。傻根虽然不能动弹,却直直坐着,毫无退缩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冰冰的手缓缓前推,刀尖一点点入肉,傻根直勾勾盯着她,心道“想不到我最终还是命丧女子之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冰冰的手继续前推,问道“你在想什么?”傻根道“我想快点死,免得受你这贱人无穷无尽的折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,你有什么心愿,留下几句遗言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傻根最记挂的是郑安和李灵月,自己阴差阳错服食了郑大哥那来之极不易的七彩宝珠,苟活多一年,硬生生拆散了二人的相聚之缘,心中最是愧疚,接着范翠翠的脸容浮现在脑海当中,横蛮泼辣却带着几分真性情,陆敏儿的低头害羞的倩影也在眼前萦绕,最后杨府妇人趴桌哀哭的情境陡地涌上心头,她会不会是我妈妈,只可惜未能亲口叫上一声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真的很美丽!谁人娶到你是他一生最大的幸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傻根没有想倒,自己寻思了那么多,最后却跳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冰冰闻言一呆,逆刀不由得停了下来。双眼顷刻间充满泪水,这一句话,竟然从临死的他的口中发出,一刹那间,心中柔情万丈,所有的怒气、悔恨与不甘,统统消失在这句脱口出的话语之下,哐啷一声,宝刀再次掉在地上,她双手掩脸,奔了出屋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只剩下傻根一人,胸口的血流啊流,终于自行凝结,他坐在椅子上,思潮起伏,这个韩冰冰,脾气神情着实有些古怪,她绑架大伯,掳掠回娘家藏起,实是非常人所能做出,并且她已嫁人,不留在夫家操持打理,反而时常出没娘家,没有半点人妻之风,实在是让人想不通。时间一分分过去,鸡鸣声响过后,外面的天色渐渐发亮,傻根被点的穴道渐渐有松麻的感觉,他运不起丝毫内力,只好静等穴道自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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