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天璇只气得七窍生烟,可是船开得快开得慢根本不以人的意志所转移,纵然他有一身傲视群雄的武功,却也不能逆天行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安心想,让钟天璇这般锲而不舍追下来,恐怕迟早会给他追上,当下坐下调理内息,运行了一个周天,睁开眼,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,河面上波光粼粼,耀眼夺目,两岸青山对峙,景致甚是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船上找了一把硬弓,吩咐钱进宝把船速稍稍降低,钱进宝虽然有些担心,但是还是照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后两艘船愈来愈近,林菊甚至能看清钟天璇身边人的头上有没有白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钟天璇却不敢贸然跳过去,一来他眼睛看不见,不知对方有没有布下陷阱,二来对方船上有一个郑安,武功跟自己不相上下,自己一个人过去,实在冒险,当下按兵不动,想等到自己手下也能上船时才一块儿杀奔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菊有些疑惑地看着郑安,不知他将要搞出些什么花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安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待得两船更接近一些,突然拉紧了手上的铁弓,向着追船发了一箭。

        后船上的人一阵惊呼,各人都见识过郑安的厉害,如被他射中,十条命都没了,当下全都找地方躲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钟天璇却什么也看不到,听得身旁的人惊叫,知道有危险逼近,不过他没有如别人那般找地方藏,而是端站船头,等待着危险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瞎之前是闻名天下的黄山北斗派掌门人,彼时武功已经是天下数一数二,瞎了之后,一直隐居在白家围,苦练那听风辨器之功,十多年勤修下来,一双耳朵灵敏无比,完全可以耳代目,如有危险袭来,除非丁点声音不发,否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到了郑安射出一箭,虽然那支箭又劲又急,却不是射向自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啉”的一声响,那支箭在头顶掠过,好像射断了什么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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