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冬芝阴暗着脸色,走到窗外,刘慧珍一见得她,吓得连退三步“冬芝姐,你……你……”罗冬芝道“开门!”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门打开,罗冬芝迈步进入屋内,一声不吭,从衣柜里捧出紫檀小箱,手起掌落,将小箱打碎,只见里头果然有两支已然枯萎的黄兰蛇胆小花枝,拿起扔在地下用脚踩成粉末,冷冰冰道“这是谁送给你的?”刘慧珍颤声道“没……没人送,是我自己采……采摘的。”罗冬芝脸色严寒,道“自己采的?去那里采的?”刘慧珍不善说谎“在……在……是小丫头春兰采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嘿嘿,真令人想不到,想不到哪!大嫂你也无须狡辩了,不怕告诉你,大伯突然晕倒不醒,便是因为这两支小花的功劳!无形之中你已成为杀害亲夫的帮凶!”罗冬芝愈说愈怒,最后丢下一句“你们二人做的好事,对得起谁?”拂袖离开,刘慧珍一颗心怦怦乱跳,脸色惨白,看着罗冬芝出门,双腿无力,软倒在床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幕下,一男一女离开杨府,朝东飞奔,这时城门已然关上,杨天意自报姓名,看管城门的都是父亲杨惊鸿手下的禁军,见得他,立即打开城门,并且送上两匹好马。两人月夜下沿着官道一路东奔,大半个时辰后到达一个名为龙岗的小市集,两人下了马,按罗冬芝的指点,找到一座不大不小的庄园,此时四下里一片浓黑,而眼前庄园里几间屋子窗户仍有灯光透出,借着微弱光芒,隐隐可见屋畔种着一小片黄兰蛇胆,范翠翠低声道“是这儿了,天意哥,二婶这么轻易便把二叔去向告诉你,我看她肯定不怀好意,屋里说不定有什么危险让你去自投罗网,千万别轻举妄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天意点点头问“那怎么办好?”范翠翠想了一会道“干脆我放毒烟逼他们出来罢,看看屋内有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,范翠翠从怀里取出一包药粉,在靠近房屋的围墙外烧了一堆火,把药粉洒在火堆上,顿时一大股黑烟冒起,四围飘散。两人躲在庄园外的大树上藏好,不多时,有四人从屋里掩鼻冲出来,咳嗽不止,瞧身影,其中三人正便是杨惊涛和箫冯二老,杨惊涛跳出围墙,叫道“师父,有人在院旁生了一堆火,排出大量毒烟。”听得说话,一个老头飞身出了墙,箫冯二老受的伤很重,连走路也甚艰难,只能望墙兴叹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惊涛叫“师父”的老头,其实是他妻子罗冬芝的师父巫独,也即是箫冯二老的师兄。

        杨惊鸿与老头巫独弄熄了火堆,分头绕着庄园仔细检查,巫独经过几株大树下时,抬头细看,杨天意躲在树上,看得一双眼睛闪着青光扫来,立即心头一震,险些从树上掉下去!

        这双眼睛,很熟悉的感觉,似乎在那里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,杨惊涛走了过来“师父,有没有什么发现?”巫独摇摇头,继续以一双青光眼扫描树上。范翠翠与杨天意穿着灰色衣服,躲在树枝最浓密之处一动不动,两颗心都在扑扑乱跳,生怕被树下的干瘪老头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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