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氏惊惶的叫声中,外面早已等候多时的大夫入内施展急救。好在潘母只是一时忧急攻心,没多久就清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她在昏迷中,不停的喃喃着一句话:不能迁坟,不能迁坟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潘佑明身体僵直的坐在母亲的床前,眼底百般的情绪交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佑明!”潘母猛地惊醒,张眼见到儿子,登时激动难耐的道,“佑明,听娘的话,不能迁坟啊!那是罪臣之女!好不容易咱们才和段家断了关系,你万万不能再自寻死路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,您要我说几遍?方家的案子已经结束了。”潘佑明抹了把眼睛,“皇帝不会追究。否则明楼也得不到官位。您到底在害怕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潘母猛地推了把儿子,咬牙切齿的骂:“滚,你滚!只要我还活着,绝不许你干这等自寻灭亡的事!”

        潘佑明想起儿子的话:那么多年,你一直以为我娘因受不了打击才郁郁而终。但我娘性格刚毅,从不曾悲天悯地对镜自怜过!她总是对我说,待她病好了要去寻舅舅,姐弟团圆!我总是满怀期望,盼她身体早些康复。可是,祖母一碗又一碗的药送过来,最后,却送走了我娘的命!

        父亲大人,您的母亲,我的亲祖母以我伤心过度为由,也开始给我送药送汤,关切无比之下,我却有了和母亲一样的症状——那时候我赫然发现,如果我再留在潘家,等待我的,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    潘佑明不相信!甚至暴怒,他娘怎可能恶毒至此?

        但连番的试探之下,他母亲的反应,实在有悖常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听得老娘一番叫嚣,他忍不住目光冰冷的直射与她:“娘,人在做天在看。天理昭昭,疏而不漏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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