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汤,这席酒宴也就差不多结束了。白棠起身告辞,徐三自然与他同行。陈四海那张脸纠结得不行,几次张口想问个究竟,皆硬忍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寿拉着岱川偷偷道:“白棠那小子吃软不吃硬。你们好好上门赔个礼,诚心请教,他不会为难你们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岱川揪紧眉头:“我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?之前不将人放在眼里,现在要拉下脸皮去请教,比杀了他还难!再说,练白棠又是小辈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寿脸一沉:“那我也没法子了。”毕竟提点他,“练白棠是小辈不错。但就凭他在使臣宴上的表现,谁还敢小瞧他?你爹那是看不上他跟徐三的关系,才给他脸色看的。可皇帝都默认了,全朝上下都不敢说三道四,要他出个鸟头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岱川难免尴尬:“那不是我爹脾气耿直嘛!”

        忽听陈四海跺脚道:“我找陛下去!我就不信了,练白棠明明有解决战马折损的法子,敢不交待?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寿阻拦不住,只好对妍妍道:“你爹这回,必定要摔个跟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傍晚,陈四海从宫中出来,一脸的颓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白棠那是我朝少有的人才。学富五车,多才多艺。”皇帝的话犹在他耳边回响,“就连文渊阁学士秦轩都对他赞赏有加!他既然指出你马场的问题,自然不会敝珍自扫,你就该诚心向他讨教养马之道。到朕这边唤什么委屈?”皇帝疑惑的望着他,“莫不是你不知天高地厚,得罪他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把年纪,竟然让皇帝指责不知天高地厚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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