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棠明白了什么,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!

        “织造局的绣娘有严格的甄选规矩。一到年纪,除非另有缘故,通常都要按时退位,以她们的本事,在外头绣坊中寻个大掌事的生计并不难。”沈文澜声音渐低,“但在紧要位置的绣娘,即便到了年纪放出织造局,朝庭也有丰厚的供养,但同时她们也在朝庭的严密看管之下,是不允许她们在外头接活计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紧要位置的绣娘——白棠失声道:“难道已经走失了一个绣娘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文澜缓缓点头:“五年前,南京织造局有个上了年纪的绣娘回家没多久,便患急病去世。”他回忆旧事,目光微有涣散。“巧的是。有一年我远赴北地寻找彩蚕时,竟无意间见到了与其容貌十分相似的女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事情已然十分清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棠只觉荒唐:“就算如此,他们没有玉玺,也不过白忙活一场!陛下用于传位的宝玺有宝印局专管。想借假旨淆乱圣意,根本行不通!”

        史上,汉王与太子两党相争,本尊自然没什么损伤,麾下官员却斗得异常惨烈!尤以太子为甚,几乎全军覆没!即便如此,朱棣也没有要废太子的意向。这般情形下,恼羞成怒的汉王欲矫旨夺嫡,似乎也说得过去。但这种法子,未免也太笨了——难怪最后落得个被火烧死在缸里的悲惨结局!

        沈文澜淡然道:“你也知道,宝印比圣旨更好得些。”宝印在宫里,总能有法子偷用,用过无痕。圣旨每一次的使用都会记录在案。少一张,宫里就要翻天!

        白棠与沈文澜虽没有言明,皆极有默契的认定此事幕后主使人必然是汉王朱高煦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实上,除了他也不作他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东躲西藏,又能藏到几时?”白棠凝声道,“不如大张旗谷的回来!我自有法子护着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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