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啊。”他接过杨静拎着的水果,然后给他们端了椅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路又言望着他,还有他背后晃动的树桠,多想问一句:你现在真的醒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品性遗传真的有迹可循,路又言会把自己简单粗暴地分成一半一半,向善的部分全部来自杨静,冷血暴戾的部分全部来自路醒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是这么一个矛盾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确实长大了,有些事情看一眼就知道,比如能让老人住进这里说明路醒现在混得不错,比如路醒和杨静这些年应该是保持着一定联系的,不像是多年未说过话,只不过杨静从未跟他提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愿联系只是纯拿抚养金。路又言冷漠地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没有办法冷漠地望着病床上的奶奶。

        路又言坐在床旁边就能闻到被褥上的“老年味”,老人眼睛半睁着,鼻里嘴里都通着管子,整个人比路又言印象中的苍老十倍。

        路醒在床那头扬声唤了句,“妈,杨静和又言来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的眼皮这才张开了一些,浑浊的眼球动了动,移向了路又言。垂在身侧的手似是想抬起来,但是颤了几下就不再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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