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夏天他又把头发漂了,染成粉白,就像黄昏下海平线那端的云。
路又言的发色和他的心思一样难以捉摸,现在陈许不管他这方面,他除了草原绿之外染了什么可都不奇怪。
而眼下他却把头发染黑了。
这最常见的黑色,居然会这么好看。
蜡染,在光下也是纯粹的黑色,比他的瞳色还深,衬得他的皮肤如白瓷。
是黄昏后天黑了,海面也黑了。查亦鸣和他的视线相交,路又言眼中好似藏着汹涌的波浪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深一浅的眼皮,眼尾有上翘的弧度,如鲸鱼的尾巴,多情又寂寥。
他看了比赛吗,查亦鸣不确定。他不想被忽视,便朝路又言走过去。
刚挤到他身边就见路又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视线越过查亦鸣投向了看台。
“我刚到。”路又言仰头寻找了一番,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挥了挥手,“没事。啊…他在哪?好。”
不出意外,查亦鸣在那个方向上看到了沈闵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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