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未久,衙门那边又传来喝声,对答后陈晓宇本以为来人也会来这里等待,没想等来的只有一阵厉叫哀嚎。不是杀人,是有节奏的打板子。板子打完是几句官话,似乎说的是‘押下去’,然后便没声息了。这时木门突然打开,陈晓宇身躯禁不住一震,心惊被来人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府有召。”来人面无表情,示意陈晓宇马上出屋。

        县衙h堂、正厅都被烧毁,陈晓宇被带到正厅后面一所所在,那是官吏宴饮的场所,等于是州府的郡楼。虽说类似郡楼,却不是楼,只是一个偌大的花亭,有柱而无墙。被县吏带过来的陈晓宇很远便看见一身红袍的知军蔡挺,满脸杀气。他案侧一边坐着县令钱顗,另一边则是个从未见过的绿袍官员。两人之外,又有两名青袍,这些人陈晓宇更不是认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品以上服朱,七品以上服绿,九品以上服青,北宋前期官袍服制如此,陈晓宇听人说起过这一点。官员众多,持杖的衙吏也站了不少,庭下更有两列禁军士兵。入亭的时候,这些士兵黥额之下双目怒视,枪尖晃动,让他的心脏嚯然缩紧,整个人几yu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63竹筏顺水而去,等他们强行理解什么叫做b格时,河面上早已看不到陈晓宇的身影。三人茫然若失,对视之后刘拱之大喊一声,拾起脚边的一块石头狠狠扔了出去,石头高高飞起,眼看要飞到对岸却急急下坠,无力地在河面上砸出一朵不大的水花。水花转眼即逝,只有不尽的河水奔流不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晓宇站在竹筏子上顺流东下,出了至坪河口进入章水就竹筏便要逆流了。逆流艰难,河面上秋风一吹,他随即感觉到了冷。冷只是身t,心却是热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去南埜镇不是因为那份召符,而是作为至坪里所有灾民中的一员。洪灾肆nve,晚稻浸了一个月全部烂根。颗粒无收之下因为米价大涨,减税三分秋税不但没减税税赋反而翻了一倍。江西路税收本来就重,正常年辰翻一倍收税都无法承受,何况是颗粒无收的灾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za0f,只是民乱,陈晓宇行心里是如此定义几天前那场动乱的。而他之所以会说服谢润生不要za0f,除了他自信自己能为大家找到另一条生路外,还因为县衙外的那块戒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‘尔俸尔禄,民脂民膏。下民易nve,上天难欺。’陈晓宇不知道这句话的过往,可每每想起这句话他便对这个朝代有一丝好感,不是什么号召x的大话,是很实在、当然也是很无力的劝诫。在这句劝解的背后,摈除必然存在的私心,他能感受到立国者的些许温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为民请命,据理力争。一直没有坐下,从麻斜村一直站到南埜镇的陈晓宇定好了自己的策略,丝毫不知前方有什么等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衙墙倒塌的县衙外满是手持刀枪的禁军,目光越过禁军的头顶,依稀能看到着火后残破的县衙。远远的,隔着几十米,一个禁军都头便朝着陈晓宇杜为真大喝:“来者何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、是麻斜……”回到南埜镇的杜为真已疲惫不堪,他想答话有些失声,陈晓宇见状高声答道:“来的是至坪里耆长朱佛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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