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升九刚刚还气愤,说到这里却是一副认命的表情。陈晓宇微微叹了口气,想想也是,税吏横行,斗升小民又能奈何?但也不是说这种生意不能做,他如此安慰自己。
市场有需求,货物就有销售,税收只是一种成本。只是肯定会有人通过关系降低成本税收——这是很自然的现象,朱升九没说他也能想到这一点。而这一点将变成市场优势,毕竟便宜的货卖得快。鲜果的特点是鲜,要想鲜就必须快。又便宜,又新鲜,两者优势叠加,这样的货肯定赚钱。
道理是这样的道理,可也不是说售价高的货不能卖不挣钱,关键是货好不好。货好,价高人家也要求着自己。宝龙果业也做批发市场,在北京新发地,龙g0u果就是要b安远果贵两三毛钱一斤,可照样卖得好。为什么?货漂亮。
田埂上的交谈没有持续多久,很快朱十三就借故走开了。朱升九看着他的背影对陈晓宇小声道:“渠怕话多了别人学雕聪明。”
“哦。”正在思考生意该怎么做的陈晓宇答应了一句。他懂果农的心理,尤其是朱升九还不是果农,即便他是果农,一些种植上的独到秘密果农也不会随便对人提起。两人不再说话,一前一后穿过园子上了道0露的土岭,土岭北面也有柑橘园,只是面积b不上岭南靠河的这片。朱升九的一亩多地就在岭脚下。
“总共花了七十三贯买苗,一棵树五百钱。”朱升九的柑橘树枝叶繁茂,树势虽然不强,但是墨绿。不过一百多颗棵树种在一亩四分地上,株距行距是很密的。“种了六年哩,每年都淋水下肥、捉虫去藓,就係、就係果子太过酸。”
还没有用手0,手掌被刺的生疼。再弯腰看树根、树g、树杈、树叶,与朱十三家有着明显的差异。这边的g枝好像更细一些,叶片更窄。再看果实,果实也要b朱十三家的小。
他看了一颗又看下一颗,看过一排才对着朱升九连连摇头,“这係橘啊,唔系柑。”
朱升九先是一愣,然后泛起几丝苦笑,“庙里和尚也话这係橘,唔係柑。厓拿人家骗了。”见陈晓宇掰开一个开裂的青果,感到这个会手中变火的和尚绝非常人的朱升九嘴张了张,终于开口问道:“小师傅有甚么良策?”
“酸!”陈晓宇正在品尝青果的味道,他没带酸度计,不然一定要测一下这橘子的酸度。见朱升九请教,他点点头,很自然的道:“可以高接换种。”
“高接、高接换……?”听也没有听过的词语,朱升九甚至说不全,可他却像抓住根救命稻草,眼巴巴看着陈晓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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