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厓姓田,名辟,这个月涨水赈灾,县里乡书手唔够,厓来暂代。”田辟自我介绍着。晚上看不清面容,现在看,他并不是什么大人,不过是一翩翩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晓宇不知他说的乡书手是什么,也学着他作自我介绍:“厓姓陈,名晓宇,唔係和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唔係和尚?!”田辟惊讶看着陈晓宇。

        洪灾时节,没有身份的人多得是,昨夜陈晓宇的回答并未让人疑惑。对崇义这个皇宋不存在的县,大家也没深究。五、六月山间h毛瘴泛n,说不定这个和尚是中了瘴气得了癔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厓唔係和尚。”陈晓宇坦诚相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家住在哪嘞?”得到肯定答复的田辟神se有了些严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记唔得哩,都记唔得哩。”陈晓宇苦恼摇头,他见田辟没有恶容,又说:“厓就係本地人,家就在本地,只係有些事情记唔得而已。厓绝对唔係强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强盗的说辞田辟昨天晚上已经听过了,实际上单看陈晓宇的面相和气se,就没有人相信他会是盐盗——所谓的强盗,多是盐盗。听着陈晓宇的辩白,他也连连摇头,道:“冇人话你係强盗。经此大难,你屋家还有甚么亲戚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晓宇闻言先发怔,想到可能永远回不去后,他发出声长长的叹息:“冇…,冇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莫伤心。”田辟会错了意。“既然这样,那你就先落籍。李姑村没人最多,就落在李姑。”见陈晓宇没有反对,他再道:“以宋律,落籍要一年时间。一年之内,你不可以去别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一年就一年。”一年就有合法身份,有身份才能活下去,陈晓宇并不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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