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如羞赧地侧过头,低声道,“我自己来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清如,不用这么客气,”秋雨笑了笑,“毕竟相识也有这么久了,你帮我甚多,如今你有难,我也不过只能做些煎药的杂事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清如不好再劝,便就着她的手将药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他也以为秋雨是真的回了老家,可是照现在这情形看,秋雨似乎根本没有离开京城,只是不知为何从未再遇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开口问问她关于季昭是怎么看的,又怕戳到了对方的伤口,只好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秋雨也不是多话的人,沈清如休息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剪裁衣物。寻常沈清如看到的都是她衣裳亮丽垂目抚琴的模样,如今穿上了贫苦百姓的衣裳又做起了寻常女子的活计,倒是显得亲近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因着他们二人从根本上境况是一致的——都是贫苦出身,说起话来要比之前自然得多,秋雨偶尔挑起一个话题,沈清如便能接上,一来二去的,他本来压抑沉闷的心情都放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用过膳后,秋雨收拾了下沈清如的衣物,她看了眼那件质量颇为上乘的衣物,手下动作顿了顿,“清如,这件衣裳似乎跟别的有些不同,是你在京城的成衣店买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清如看了一眼,“你说那件啊,不是的,是以前别人送给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张府出来的时候,他只简单收拾了以前带过去的衣物,并未将张府为他添置的衣物带走,因此都是些做工粗糙的衣裳,稍微好些的是以前许奶奶给他做的,只不过布料到底比不上名贵的丝绸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秋雨手里的则是当初在南风馆当教书先生时,三娘给他穿的,没想到一路带到了现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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