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如心底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不过……”穆修远笑了笑,“沈公子既然和戚将军关系匪浅,又携带了戚将军的信物前来求助,本官自是会鼎力相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清如大喜,连忙起身就要行大礼。

        穆修远扶住他的手臂,“不用了,若是戚将军知道本官对他的人这般粗横,怕是要砸了这丞相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清如只能笑笑,他想说他与戚将军其实没有关系,转念一想还是算了,既然现在这种关系能帮到顾启,倒也挺好。再说,戚将军名威甚重又骁勇善战,与众将士一起保家卫国,被误认为是他的下属不免是种荣幸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过穆修远后,沈清如便于夜色中赶回了自家院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现在事情还没解决,但至少心里有了底,沈清如只觉得轻松了不少,连沉甸甸的身体都松快了些。燕西走之前给他留了药材,沈清如一边咳嗽一边将药给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药炉子烧得生烟,烟味呛得很,沈清如咳个不停,他摇着扇子,捂着帕子,半晌喉头一痒,竟咳出血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洁白的帕子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十分醒目,沈清如皱了皱眉,将帕子扔进了炉火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喝了药后就发困,沈清如收拾收拾便睡了。只是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,总想到顾启在牢里的样子,他闭了眼,恍恍惚惚入了梦,又是顾启被推上断头台的景象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清如从梦里惊醒,一头冷汗,再也睡不着了,只得数着数熬到了黎明——是上朝的时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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