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相片和证书复印件下方依稀还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,她凑近看,发觉是其他人写给她的缅怀留言。
当陶盈在荣誉墙前驻足,她与已然逝去的时光一样静默,仿佛被定格在了那里,变成一个窗外日光投映下的安静剪影。
盛珣一行无声陪在她身后,谁也不会在此刻出声打搅她。
良久之后,陶盈就终于又动了一动:“我以为……我以前一直以为,我看不了这些东西,它们会让我痛苦,会让我更恨,让我更加绝望的想为什么我不能继续活下去。”
陶盈的声音很轻,她嗓音里的嘶哑隐约又褪去了一些。
但她恍然未察,只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干涸的眼角,好像在擦流不出来的眼泪。
“可是我现在看见了这些证书和相片,还有下面的留言。”她继续轻声说,“我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——原来还有人记得我呀,真好,他们记得的还是最好时候的那个我。”
而她差点都把那个自己给弄丢了。
在这世上的一个角落里,始终有人记得她最好的样子,她没有被忘记,她曾经留下过的美好东西没有因时光逝去而消失。
她是被记得的——这忽然就给了她无限的宽慰与安心。
因为对方在面对自己时的态度十分平和,除了反应偶尔有些迟缓和声音始终冷淡外,甚至称得上态度友善,所以盛珣哪怕已经知道眼前的人实际上是鬼,还是一个已经悄无声息跟了他许多年的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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