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迪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分钟后,鬼娃娃好不容易积攒的耐心再次滑到谷底,它坐不住了,在柜子台面上站起来,迈开塑胶的两条腿跑到柜子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又觉得你的说法不太对。”安迪再次对小熊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它有理有据地道:“当我们发现自己能站能走能说话,我们是在探索自己,对自己感到奇妙,但你看看他们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安迪朝鬼手正在盛珣身上到处乱跑的小秋伸出一根手指,它不再压着声音,大声说:“他们看起来就像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人,或者这辈子第一次摸到一个鬼一样……我第一回碰到你的时候都没有这样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比喻在小熊看来就依稀有点怪,它觉得好像不该这么比,但具体又该怎么比,它却也说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再怎么比安迪富有耐心,知识相较安迪来说是要更加丰富一点,更通人情的小熊娃娃也只是个娃娃,它对人类的复杂感情说不出更多道理,遂思维卡住,无法再做分析。

        鬼娃娃这回没了小熊劝阻,它心里有一个念头随着好奇心满溢而越发高涨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在柜子边缘蹦跶两下,见一人一鬼仍没有要注意到它的意思,就又后退两步,再忽然加速前冲,及至跑到台面边缘,双脚在平滑的柜棱上用力一蹬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鬼娃娃朝着盛珣跳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也很想要知道能够寻常碰到这人是什么感受,因为之前两次接触的结果都惨绝娃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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