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珣便来不及考究为什么鬼怪仿佛对他的能力很了解,还习惯使用“尺”与“丈”这样有些古朴的量词。

        屏障对面的陶盈听了这番话,她花了一点时间用邪祟不够流畅的思维来处理过信息,接着,便连带着身下那大片黑黝黝的头发一起,在一阵沙沙声中向盛珣走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盛珣身上带着褚室给他的生犀香囊,他能够看见鬼怪,但对于所谓“气”,便看得仍然不如真正的通灵者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褚室能清楚看见盛珣身上的金光是如何一点一点亮起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物理上讲究“声敏”与“光敏”,在褚室看来,盛珣周身的金光便像是一个“灵敏”的载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邪祟靠近盛珣之前,盛珣身上的金光只是简单缭绕一层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一旦正有邪祟持续靠近,盛珣的金光便像感应灯,随着距离缩短而不断增强,以一种虎视眈眈的姿态将周遭照亮。

        陶盈在大约是三尺的位置停了下来,她那双蒙着血色的眼睛再度看向盛珣,张开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回,她就终于发出了声音:“我不甘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种极其艰涩又嘶哑的嗓音,就好像它的主人曾扯着喉咙没日没夜的尖叫过,将所有积蓄着又无从排解的绝望全释放在了叫喊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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