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却是宁时亭先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您父亲的人,殿下。一身不侍二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听霜说:“我不在乎,你已经生出反叛之心,那也不算他的人。你就是你自己,况且,如果你一定要找个主人才行,如果你一定要追随什么人才能安心,为什么不可以是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时亭再度怔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人声音里的自信与固执,像是灼热的利刃一样,轻轻地往他心上戳了一刀。顾听霜是这样坦然、锋利、鲁莽,不留任何余地,宁时亭第一次在面对顾听霜的时候,感到有些招架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,感觉思绪有些混乱,种种梦魇仿佛要随之浮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时亭强行压住情绪,低声说:“殿下容臣再想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听霜说:“好,不急,你想一想,我去给你煮鸡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时亭再度诧异:“……鸡汤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听霜解释:“郎中要你喝的,你既然给我做过九珍合酥,那么我给你煮个汤也是礼尚往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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