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处多日,徐沐如今对这马的小脾气也算有些了解,一见她如此反应,就知道这提议有争取的可能。于是她笑了笑,也不再说什么,干脆牵着两匹马就往河水下流走去。
大家都在河边洗衣裳,还有人来河边打水,她若是牵着马去上游洗马,怕就要得罪不少人了。所幸河水是活水,一直都在流淌,去下游洗马也不耽误什么。
安阳倒没计较这许多,只是走在路上,总忍不住低头去看小将军的脚——徐沐和之前那军士不同,上岸之后她就擦干脚穿上了鞋袜,可即便如此,安阳也看到了那双秀气的过分的脚。如果这里不是军营,如果脚的主人不是徐沐,说是女儿家的脚她也相信。
想着些有的没的,一人两马很快来到了河流下游,左右见着没什么人了,徐沐这才有扭头对白马道:“好姑娘,这里可没人了,这回给你洗澡总不会再害羞了吧?”
小将军这话说得调侃,却不知白马皮囊下的灵魂果真被说得羞涩,险些扭头就走。
不过最后浑身脏兮兮的安阳还是下了水,马蹄踏入水中时,只感觉到了些微的沁凉,并不像记忆中春日的河水一般冻人。
徐沐稍晚一步脱了鞋袜也下了水,一步步带着安阳走到河中。然后眼看着她举起刷马的刷子,安阳又往后退了两步,很想说一句:不必你动手,我自己洗成吗?
徐沐手中握着一把粟米,刚一抬手示意,等在对面帐顶的信鸽便扑棱棱飞了过来。她旋即放下手摊开掌心,那信鸽果然便顺从的落在了她的掌心上。
少年手掌白皙,却带着些薄茧,显然是常年习武留下的痕迹。
安阳没在意这个,盯着她掌中的粟米,忍不住歪了歪头——她倒是认识徐沐手中的是粟米,可身为金尊玉贵的长公主,任何食物送到她面前,都必然是经过精心烹制的。就这么一把粟米递给她,饶是安阳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今非昔比,依然有种无从下口的感觉。
徐沐见她不吃,还有些奇怪,轻声呢喃一句:“难道这信鸽喂的不是这些?”
安阳自己都不知该吃些什么,听了这话愈发犹豫起来。不过现实并没有给她一直犹豫下去的机会,眼见着食物当前,她原本就饥肠辘辘的肠胃顿时造起反来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无弹窗小说网;http://www.mtcxsw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