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顾斐音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松动,他仍然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宁时亭。
“臣,嫉妒。”宁时亭顺从地跪在他面前,一字一顿,似乎这些话难以启齿,“王爷回来后,没有一刻留在家中,而是去了一刻千金。往前,我也听人说过,王爷身侧似乎另有可心人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这样的回答似乎取悦了顾斐音。
这些话宁时亭从来没有对他说过,不如说按照这个鲛人内敛安定的性子,他压根儿没想过,宁时亭有一天也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宁时亭低声说:“是王爷先不要我,并非亭有意背叛王爷,陷王爷于危难之中。”
顾听霜竖起的耳朵越发听力,小狼毛茸茸的耳朵尖碰到宁时亭的衣袖,有点养。
他现在呆在宁时亭的袖子里,什么都看不见,只在这一刻,他飞快地脱出灵识往外看了一眼,而后收回,继续压制小狼的躯体。
单单这一眼已经让他脊背发麻。
从他父亲的角度看下去,就会看见宁时亭温顺地跪在他身前,微仰着头,眼底已经漫上了隐约的水光,却因为隐忍和羞耻而努力克制着,惹得眼尾更红,嘴唇更润。
银白的长发因为跪地叩首而散落身侧,凌乱而脆弱。宁时亭平常那样孤高清冷的模样荡然无存,室内的烛火将他的脸庞染成了另一种妩媚淡静的颜色,而他浑然不觉。
……鲛人绝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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