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低声说,“那男孩子,就是前几天被炼化了。头一天晚上还在炕上睡着,第二天就剩下一件衣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鬼月一开始,就是他们那儿出了事,他可不是第一个。这件事,官府还在查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海岸边,破败的棚屋稀稀落落地矗立在冻硬的沙砾和雪块中,与其说那是个家,不如说只是一个遮风挡雨的窝棚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乎是废墟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时亭和顾听霜循着传闻中的地方找过去,只见到这片废墟中,存留着唯一一个整洁干净的屋子,屋子外边贴着告示和启示,显然一开始也有官府人员过来封存,然而这么多天了找寻无果,失踪的人也越来越多,所以这里也空荡荡的不再剩下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找鱼郎么?”旁边有一个干瘦年迈的老樵夫注意到他们,“这个后生不见好久啦,都说是被妖怪抓去炼化了,他家里的老人都出去找啦,你们有什么事情,我带话给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听霜打量着这破落的民居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时亭伸手递过去一袋银子并几块碎银,布囊上贴了一个法术封条:“从前有过一面之缘,没想到会突逢变故。这些银子请转交给他们家的人,我们现在想进去看看,您如果知道他们家的情况,也请跟我们说一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子,你们是官符的人吧?”老渔民看人眼光也准,笑了笑,“这边还能有什么情况,就是穷啊。以前冬洲城没出事,还能出海捕猎,哪怕钓鱼回来吃,都是自给自足。冬洲城出事之后,鲛人海岸也封了,毒物横行,眼看着一年比一年破败……都说,冬洲城风水不好,非真龙天子压不住,晴王爷那样审慎治下了,也还是折了一个小公子,如今又有了这样的怪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斐音在冬洲声望很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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