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我放下圣贤书出去游历,不也是身无长处?那时候尚且未曾怕过,现在又有什么好担心?你能看到别人的骨重,却看不到我的骨重,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暗示吧。既无骨重,便无所谓喜,无所谓劫,既然无喜无劫,那就不用刻意躲避。谁知道留在这里是劫难,还是离开是劫难啊。”姥爹虚弱地说道。
罗步斋和余游洋扶姥爹在床上躺下。
“先不说出去不出去,你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。”罗步斋道。
姥爹并没有听罗步斋的话,几天之后,他参加完李晓成的婚礼便离开了画眉村。
自那之后,姥爹便不常在画眉村。他去的地方也没有规律可循,都是想起要去哪里的时候就去哪里。每次回到画眉村,住宿不过四五天又离开。家里的事情全由罗步斋打理。幸亏余游洋在他旁边辅助,罗步斋也不至于照应不过来。余游洋的父母时常来画眉村,住的时间还要多过姥爹。
虽然姥爹已经是还不如外甥的级别,但居然也没有遇到报复之类的事。姥爹自嘲这有两种可能。一是自己做的善事远多于恶事,没有什么真正的冤家仇家,所以平安无事;二是除了罗步斋和余游洋之外,再没有别人知道他的实力突然降到谷底,想要害他的人虽然不少,但不敢轻易下手。
或许弱郎大王也感觉到画眉村没有什么姥爹的气息了,居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。
三年很快就过去了。余游洋已经十八岁。在那时候的画眉村一带,十八岁的女孩子就算到了适婚年龄。虽然小于十八岁就结婚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,但大家心里最能接受的是这个年纪。而家里人在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操心女儿的婚事。
余游洋跟罗步斋朝夕相处,日久生情,结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。虽然罗步斋比她年纪大了十多岁,但这是稀松平常的事。余游洋的父母一口气就答应了。
姥爹见罗步斋终于成家,更加放心地出外游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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