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这江南两省的共主,不比做旁人附庸来的痛快?也不知您这脑袋瓜里又进了什么水。”
美人儿呆坐宝椅,好一时才接口道,“是了,为人妻女,总要受制约,说不得哪一时就被抛下了。”她仰首,明眸澄澈,“……我气性儿大,即便来日坐了天下,该记恨的还是要记恨。”
芸豆知晓她的心事,在她身侧静静站了一时,才轻按上她的肩头,语音柔婉。
“北廷之师浩荡南下,此时军马止步吕梁,惟余那人孤身直入金陵地界……骊龙寺已然布置妥当,贵主几时起驾?”
椅上的美人儿眼睫垂下,雪胸起伏,呼吸间带了些几不可闻的轻叹。
芸豆了然于心。
贵主纵然驰骋过万里疆场,斩杀过上万鞑虏,说到底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女儿家。
虽闺名唤作雪浪,江湖上又有个“浪里小娇龙”的名声,些微有点狼藉,可该经的人事一样没经过,骤然要去做这等踏雨踩霜、浸润罗袜之事,怎么着也该有些惊惶。
江雪浪纤手轻抬,将发髻的玉钗一拔,如瀑的长发倾泻而下,直堕在腰臀之下,勾勒出纤细而至浑圆的弧线。
“没吃过猪肉,还没见过猪跑么?”美人儿一拍雪胸,有些豪气冲天的意味,“盘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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