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。”计无咎忽然一脸倦色,颓然坐在了桌边,一连喝了三杯酒才自嘲般道,“我本出身卑贱,只知有母不知有父,天下嘲笑我的人不知几何,多你一个又何妨。”说到这里忽然冷笑了几声,“便是心中再瞧不起我又如何,当着我的面还不是照样卑躬屈膝,就算我要他们的贱命也只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霜月自知说错了话,只是默默地给对方把酒添满,小声道“我可不是那些人,咱俩都这么多年交情了,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得美!”计无咎横了他一眼,道,“就你这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,我犯得上跟你计较?得了。别说这些没用的,赶紧说说宇文颉的事。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跟那怡妃搅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说起正事,秦霜月马上恢复了严肃的神情,道“这事说来也蹊跷。当年宇文颉自来大秦之后,一直都循规蹈矩,就算受邀参加一些宴会也是谦恭有礼。加上他文采出众出手又大方,朝野上下对这位质子的风评还算不错。直到皇后娘娘忽然召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!”计无咎忽然开口打断他,皱眉道,“皇后乃一国之母,又深处后宫,为何会突然召见一个质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问题就在这里了。”秦霜月一脸凝重之色,顿了顿方道,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。原来那次太子殿下忽然病重,宫中御医束手无策。回乡省亲的孙御医被一纸诏书急召回宫,这才查出太子殿下并非身染恶疾,而是被人下了毒。可惜孙御医也只能阻止毒性继续扩散,并不能根除。因为他缺了一味最重要的药引……”说到这里他听了下来,意味深长地道,“想必你已经猜到那味药引是何物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计无咎缓缓点头道“三足金蟾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正是此物。”秦霜月拍手道,“那宇文颉来大秦之时带了一只三足金蟾,一直养在身边片不离身,这事京城无人不知。便是在许多宴会之上他也曾拿出来展示。所以当即便有人提议,让宇文颉献上那金蟾。这才有了皇后召见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计无咎颌道,“如此说来,太子中的应该就是幽冥花之毒了,只有此毒非三足金蟾不能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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